2008/12/20

[心得]望醫心切

第一次看到這本包著黃色外皮的書,說實在的,要不是課程需要,我不會去翻來看,但看了這本書才知道,原來在台灣的許多醫院,是這樣的"誕生的"。張景文其實自己並不是醫生,但在台灣的醫院裡,管理階層清一色都是醫生,而且都是主任級的(代表技術或是經驗豐富)。書本的一開始,先介紹馬偕醫院的狀況,感覺還蠻慘的。以現在的角度來看,馬偕醫院算是全台灣有名的醫院,在台灣南端的恆春人也都知道。當然醫院從開幕開始就是跌跌撞撞的成長、發展。

在張錦文服務於馬偕醫院的年代,除了院區規模沒有像現在那麼的大、病床數沒有現在的多,其餘的都與今日的馬偕醫院沒有太大的差異。醫院管理並非由高階的人指揮底下員工就可達成目標,必須徹底瞭解醫院的作業著手。而在南丁格爾一書中讀到說,醫院的改革其實是從一些小地方開始做起的,例如醫院的廚房。而張錦文在這裡也有異曲同工之妙,這次改革的是醫院打掃工作做起。

在早期的醫院走廊裡,除了常見的坐椅,也常常會看到煙灰缸、痰盂或是垃圾桶,但現在的醫院大多不會在走廊上放置這一類的東西,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做,就從張錦文把痰盂從走廊上撤走開始。那時候的民眾搭多是從南部北上討生活的鄉下人,對於環境整潔比較不注重,而吐痰這件事,對於這些人來說就跟打哈欠一樣自然,當然啦,在醫院裡面也不例外,所以醫院貼心的在走廊上放置痰盂的設施。放置的用意是出自於對於病人的需求,而病人也很守規距的在痰盂吐痰。但久而久之,痰盂附近就會看起來骯髒的感覺,開始有人亂丟垃圾,甚至連果皮之類的都出現了。

這到跟台灣之前還沒推行垃圾不落地的時候一樣,各鄉鎮都有固定的垃圾子車,設置的用意是能夠集中垃圾,減少環境汙染,但實行的結果卻是,環境的髒亂,尤其是在垃圾集中地四周,不僅沒有更整潔,反而更髒亂。當要做一件事的時候,我們通常會想做這件事的後果,不管是好處或壞處,我們都會去想,但是事情往往會發展到我們從來都沒想過的。講到這又想起最近很夯的話題,消費卷。

消費卷現在還沒發行,或許有些人正在盤算要怎麼花消費卷,但有想過發行的後果嗎?我想應該沒有人會去想吧,花錢都還不及了,還想什麼後果的?政府的用意是刺激消費,要讓經濟變好,我想沒有人會要讓經濟變差,也有些人想到發行後的結果,但事情總是要等到發生之後才曉得。現在每天打開報紙、新聞每天都在說哪裡要裁員、要減薪,某個評論者說明年會變得更不好,諸如此類的。在戰場上,仗都還沒打就先喊投降了,指揮官會先把你給斃了吧。

除了痰盂這件事之外,張錦文也做了跟南丁格爾類似的事情,例如改善廚房的工作環境、薪水的待遇、食材的管控、藥品的管控等等。但最大的差別是,張錦文有較大的改革空間和較小的決策限制。

在健保還沒開辦之前,民眾去醫院看病,要出示農保卡,或是在醫院辦一張病歷卡,每間醫院都有各自一套的資料。在電腦還不普及的年代,電腦的運作還得慢慢的用一大片的磁碟慢慢讀的時候,人工作業占了大部分,而在藥品的採購流程上,常常處於虧損狀態,卻也找不出原因,帳面的資料沒辦法充分的揭露事實,給人舞弊的機會。在病歷方面,記載不周詳以及醫護人員不重視病歷讓病人做了許多不必要的檢查,也常常出現醫療糾紛。

我想一般人,遇到這種狀況,大多的反應都是"認了",反正大家都是這樣的。但張錦文卻自己做起改革,把自己當成病人,在這流程中跑過一遍,了解其中的問題,規劃醫療費批價,記帳及現金收入的控管流程,讓虧損的狀況有了轉變,進而改善醫療人員的薪資,最後連醫院的規模也得以擴充,對於病人與醫院都有正面的幫助。而這套制度至今仍被台灣各醫院使用。

看到這個部分,我有一個感覺,張錦文像是救火員。每當他到了一個環境裡,他都能夠狠準確的了解該環境,以及環境產生的問題,並且漂亮的解決。或許是他很聰明,觀察力很夠,但我覺得運氣的成分居多。要做到醫院的財務整合,這會牽扯到許多層面,藥物採購、競標,病歷的管理、記錄方式的規範,廚房的食材的採購,人員的薪資。在單一部分裡做改革,或許很簡單,但在會牽扯到好幾個部門的改革時,反對的聲音會比贊成的還大聲,還好張錦文是在私人醫院裡面服務,要是在署立醫院或是軍醫院,我想這樣的改革是不會成功的。

而在這本說裡我最有興趣的是張錦文與長庚醫院的關係。張錦文在進長庚醫院之前,創立了指定醫師費的制度,先推出指定醫師門診,病人若願意支付指定醫師費(PPF),就可指定醫師看病。這樣病人對於醫生的信賴度會增加,在醫療行為上也會有幫助,對於醫師(多賺錢)與病人(病快好)都有好處。但缺點是會影響低收入病人的權利,而這項制度也改善了醫師院外兼差開業及收紅包的惡習。

在講長庚醫院這段之前,我先說我對於這間醫院的初始看法。由於父親是台塑關係企業的員工,所以在我還是幼稚園大班的時候,就看過長庚醫訊了,而當我能夠認出許多字的時候,在醫訊裡寫到,長庚醫院的設立是為了紀念王永慶的父親王長庚,而我對於長庚醫院的認識就從這裡開始。

在幼稚園的時光裡,母親在長庚醫院地下街裡的咖啡吧工作,我也就順理成章的在醫院裡面,在我對於長庚醫院的印象裡,第一個是"大"。醫院的建築很高,裡面的公間很大,人很多,走廊像公速公路一樣寬敞,柱子比大象的腳還粗,在我還小的時候,就是這樣的感覺,即使到現在,這種感覺還是沒有改變。

而我第二個印象是"人",醫院是人生病了才會去的地方,但我卻不同,母親為了工作來醫院,而我是為了母親方便照顧才才來的。地下街裡面有很多攤販(應該說是商家),不管你是要吃自助餐、魯肉飯、牛肉麵、咖啡、披薩,在這裡都可以找到。地下街所提供的是在醫院裡的工作人員,不提供給住院的病人。這點在我小時候就知道了,然而有些病人還是會偷偷的溜進來找好吃的。在地下街裡不只有吃的,還有花店、郵局、書局,你幾乎可以在這裡過上好一陣子,而不用去醫院外面。簡單講,長庚醫院是一個獨立的城市。在地下街可以看到許多不同的人,每個人都來自不同的地方、有著不同的背景,在旁邊觀察別人,可以想一些關於這個人的問題,感覺還蠻不錯的。

長庚醫院也不是一天就像現在這樣的規模,在十年前,林口交流道附近只有幾棟時從十層樓以上的建築物、幾間工廠,許多地方都長滿了芒草,沒有人煙,而長庚醫院就設在這裡。書中有講到林口土地便宜,可大量購買,位在郊區的林口對住院病人來說,則環境清幽,空氣新鮮,適合安養。醫院設於中山高林口交流道,對於醫院的交通有大大的幫助。這些優勢除了環境清幽,空氣新鮮沒有達到之外,其餘的都達成了。

試著想想一間擁有1500張急性病床規模外,包括慢性病院、精神科醫院、病理中心及醫學院等周邊設施,超大型醫療園區,但裡面卻一個醫生都沒有。沒有人想要這樣,但在長庚醫院初期遇到醫師不肯到院看診的狀況。但這狀況很快就解決了,國內找不到人才,去國外找。路不轉人轉!而長庚成為台灣第一座全面電腦化作業的醫院,而且電腦系統是全新的即時系統,可提昇工作效率,避免批價錯誤,減少人事成本,並首先使用光筆。光筆這玩意,我只在工程繪圖機上看過,長庚也用光筆,真是不可思議。

在第七章後段張錦文為替長庚訂定醫療作業規章,跟王永慶爆發言語衝突。若從文章中去揣測當時的狀況,我個人覺得張錦文的口氣可能不太好,二個硬梆梆的一吵起來,二邊都受傷。在跟企業主溝通的時候,姿態要放低、語氣要委婉,這並不是要狗腿老闆,而是要在讓老闆輕鬆、平順的狀況下,詢問意見、溝通事項,這樣做,成效通常是很高的,大部份意見老闆會比較聽得下去。在文章中王永慶動肝火怒罵張錦文的畫面,想必是很震撼的吧。

在第八章講到張錦文前往沙烏地阿拉伯籌辦醫院,除了團員第一次出國的狀況外,當地文化的不了解,最大的問題在於語言障礙。這讓我想到學校推行的英語政策,說真的,這不合理。學校對於每個雲科大的學生都師與這樣的要求,這是公平的,但學校給我們期限卻是少得可憐,而我至今還在想怎麼辦。在半學期內通過中級英檢證照(最少要初試),我曾經考過初級的初試,結果是沒通過。我還蠻後悔為什麼不早一點去考,但想一想,我用這些時間我有去考取電腦方面的技術士證照,所以這就沒有什麼好後悔了。

書中提到張錦文的管理哲學是人盡其才,物盡其用。就像經營航空公司一樣。之後張錦文又參與許多醫院的籌畫,這些醫院遍佈全台。許多當年還是一間小醫院,現在卻是醫學中心,張錦文的助力,功不可沒。

在書本的最後,張錦文對於台灣醫療的問題提出幾項建議,第一個是聯合門診,這在斗六許多小兒科診所很常見,醫師有幾個人輪流看診,也有共用的藥局,不但降低成本,醫師陣容比個人開業壯大,提供民眾更多選擇。第二個是半開放醫院,這項建議到目前為止,我並沒有發現到有醫院這樣做的,這是比較遺憾的。


望醫心切-張錦文與臺灣醫院的成長
作者:李淑娟/採訪整理    出版社:允晨文化
出版日期:2002年10月10日
語言:繁體中文 ISBN:95703294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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